重走大西南 他每个地方都用GPS定位
昨在社科院“大家讲堂”上，植物学家印开蒲披露重走“威尔逊之路”的新发现和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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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百年巨变 成都“威尔逊”重走大西南 追踪 相隔百年，印开蒲仍感觉和威尔逊心有灵犀。威尔逊自幼辍学，当了园艺工人和标本采集工，后来受聘于哈佛大学，成为世界著名的植物学家。印开蒲中学时，就辍学当起了植物标本采集工，后来成为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研究员、四川省人民政府参事。 相隔百年，他们走了相同的路线，在相同的位置拍下照片。两人的成果凝聚成一本书，诉说着历史沧桑、环境巨变。 昨日，印开蒲被四川省社科院请上“大家讲堂”，向研究人员和学生做报告。 当年 威尔逊的钱要请挑夫搬 四川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所长郭正模表示，印开蒲的书不仅涉及自然科学领域，还涉及了经济学、社会学等。20世纪70年代，印开蒲提出要保护九寨沟生态景观。2002年，他又提出建立岷山大熊猫生命走廊，被政府部门采纳并实施。2008年，大地震后，他提出高度重视灾后大熊猫栖息地保护，受到有关部门关注。 印开蒲比威尔逊幸运。他有汽车、GPS定位仪、数码相机，可以刷卡用现金，但仍然困难重重。100年间，川内曾遭遇两次大地震，很多地理特征发生变化，同时兴建了不少建筑物。拍照时，印开蒲每到一个地方就用GPS定位，为后人重走威尔逊之路做准备。 印开蒲向大家介绍威尔逊时，就像在讲身边朋友的事。植物学界的人都认识威尔逊。有人说他盗窃中国自然物种，但印开蒲显然不同意这种说法，“他把这些物种带到西方 ，有利于物种的繁衍。”100年前，威尔逊受派遣来中国采集物种，给西方国家带去1500多种原产中国西部的园艺植物，留下了数十万字的考察日记，上千张照片。他还出版了《中国·园林之母》，向西方人描述了一个神奇的天然大花园。 当年，威尔逊首先到香港找到一名会粤语的翻译，然后带着翻译去湖北，后来又到四川。威尔逊带有清政府的通行证和介绍信，每到一处官府就会派几名士兵保护他，并雇佣10多名挑夫，他带着20多名随从，随从都是挑钱和挑植物标本的。威尔逊到中国后，先要将英镑换成银两，还要在一些地方将银两换成铜钱。一英镑换六千铜钱，这些铜钱重量可不一般，需要脚夫挑。交流也不容易，因为中间要经过多重转述。威尔逊的话，有时要由香港人转述成粤语，有时要由湖北人转述成川话，有时又要川人转换成藏语……因为转述环节太多，威尔逊常常弄错地名，让百年后的印开蒲跑了不少冤枉路。 曾经 槐树街的槐树高达18.3米 印开蒲的书中，收集了11张成都的照片。威尔逊称九眼桥叫“马可·波罗桥”，并把成都称为“中国西部的花园”。1908年8月24日，威尔逊在锦江边拍下照片，岸边杂草丛生。现在的青羊宫右侧有棵银杏，有一座塔，和盆景相映成趣；而在一百年前，这里只有一棵棵枝叶横伸的桢楠。百年前那口大钟，现在被换成了一个巨大的铃铛。八卦亭周围的高树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修剪整齐的灌木……百年前的支矶石街西头，有一座关帝庙，现在是绿树成荫的马路。槐树街之所以得名，是因那个地方曾有棵巨大的槐树，高达18.3米，现在槐树不见了。百年前，都江堰青城山下有个道观长生宫，宫前是稻田，现在这个地方成了宾馆，稻田成了马路。伏龙观没什么变化，只是“万世永赖”几个字变成了“伏龙观”。宝瓶口、二王庙，都江堰、新津的岷江边，百年来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山更绿了。 变化最大的是人物。100年前，乐山商会刚刚成立，董事长杨俊臣和董事们端坐在德星成号的牌匾下让威尔逊拍照，他们头戴绸缎帽，穿长衫。印开蒲找到杨俊臣80岁的孙子杨宗迦教授，照片上杨老神态自若，斜靠在沙发上，显得轻松随和。 在威尔逊的照片中，还有很多古树。1908年7月，威尔逊经过泸定磨西镇时，看到一棵36米高的古杉，随手拍下。1982年，印开蒲经过时随手拍下，居然与当年威尔逊的角度一样，而枝桠几乎未变。2007年，印开蒲特意去拍时，这棵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当地人说树的枝叶被火烧了…… 印开蒲解释，从照片来看，以前有些地方现在植被变好了，但总体上是不如从前。气温明显升高了1～2℃。百年前的六月，威尔逊经过湖北兴山时，拍下了当地农民插秧的场景。印开蒲经过时，那里已是种玉米的时节。在威尔逊拍摄报春花的季节，印开蒲却看到报春花已经开过了。康定大炮山，在相同的月份和日子，100年前雪堆得厚厚的，而印开蒲只看到了一点影子…… 本报记者 苟明 实习生 徐理亚 图片由刘畅翻拍自印开蒲的著作《百年追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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