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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21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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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债市女王”背后操纵之手逍遥法外

  □ 叶檀

  企业债反黑反腐雷厉风行,正从下游的交易查到上游的审批与承销环节。

  据财新《新世纪》近日报道,国信证券固定收益事业部前总裁孙明霞因涉企业债承销黑幕被公安机关调查、并供出一个“百人名单”的事件在业内纷传。未经调查部门证实的说法是,有“债市女王”称号的孙明霞供出的名单中,不仅包括发改委、地方发改委官员,同时也波及相关券商,几乎涵盖整个企业债审批和发行链条。此后,国家发改委财政金融司前任司长张东生、浙江省发改委财金处前副处长柳志文被媒体曝出陆续接受调查。

  企业发债不市场、不透明,寻租是正常的,不寻租才奇怪。中国企业债发行体制必须重新设计,逐步以市场化方式取代行政方式。如果企业债由金融专业监管部门监管,由协会实行自律管理,用市场方式注册发行,审批官员们贪念再炽,也无法伸手。

  我国的企业债、公司债、金融债等审批监管部门不统一,交易市场不统一,债券市场成本奇高,效率极低。整顿企业债市场,同时也是清理中国债券市场的契机,应秉持公开与公平的原则,以统一的管理规范、登记结算制度等来重新治理。

  严厉的行政审批加上黑箱运作,这是典型的寻租节奏,而且是各个环节共同寻租。审批者自不必说,一级承销人员为了得到业务与审批者关系不浅———走到哪家券商债券生意火到哪家的孙明霞就是典型———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之间有利益输送空间,购买债券的三类账户丙类账户代持,更是可以空手套白狼。

  孙明霞实际上是企业债市场的掮客,是又一个依靠关系成为女王的人物。孙明霞加盟华林证券任职期间,公司的企业债承销量也连续3年位列业内前三。2011年,华林完成16单企业债主承销,数量排行业第一,市场份额高达28%。她的金融才干如何无人得知,但关系网到底如何却尽人皆知。这与丁书苗大概有一比,没有背后操纵全局的手,她什么也不是。当市场封给孙明霞“债市女王”称号时,背后的操纵之手或许在暗笑。

  债券市场清污,必须进行市场化的全面改革,取消低效的审批,评级机构承担信用评级工程,并让交易市场更加透明。如果不建立法治信用市场,那么今天清理张东生、孙明霞,只是为下一位寻租者腾出空位。不敢贪靠的是严惩,不想贪靠的是对未来生活的预期,而不能贪必须靠有底线游戏规则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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