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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1日 星期

首页 » 第11版:好读又读 » 《红楼梦》是如何流传世界的? 字号 [放大 默认 缩小]

“开天辟地,从古到今第一部好小说”

《红楼梦》是如何流传世界的?

  →上月底,英国《每日电讯报》评出“亚洲10部最佳小说。其中,排名第一的,赫然是《红楼梦》。该报的评语写道:“这本史诗般的巨著以白话文而非文言文写就。全书中出现了400多个人物,以一个贵族家庭中的两个分支为主线,讲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充满人文主义精神。”

  →这寥寥几句,显然远不足以概括《红楼梦》的伟大。这部中国小说史上登峰造极的著作,讲的也远不止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有评论家这样说,几千年中国文学史,假如我们只有一部《红楼梦》,它的光辉也足以照亮古今中外。在亚洲独占鳌头,应该也是当之无愧。

  →那么,在世界范围内,这部经典名著又是如何被传播和接受的呢?好比《三国演义》是韩国人最熟悉的中国古代经典,《红楼梦》在世界文学中的地位,又是怎样的呢?

  文/墨兰

  红楼梦在日本

  近水楼台先得“梦”

  宽政五年(1793年),即乾隆五十八年冬,《红楼梦》由长崎港进入日本。当时在长崎广泛从事商业贸易的村上家的一本名为“发货账本”的古文书中,记载了那一年进入长崎港的南京船只带来的书籍目录,其中有“红楼梦九部十八套”的记录。

  《红楼梦》对明治前日本文学领域的影响,主要体现在曲亭马琴的作品中。他的代表作《南总理见八犬传》中,可以看到中国古典文学的影子。《八犬传》中八犬士每人出生时身上都有一颗灵珠的构思,很可能是从《红楼梦》中宝玉口含美玉降生得到的启示(是不是有人想起了“七龙珠”……)。

  明治十年(1877年),东京外国语学校把《红楼梦》定为语言教材,这扩大了《红楼梦》在日本的知名度。然而这一时期的汉学家们,大都重视对中国历史、语言文字及诗词曲赋的研究,《红楼梦》不是作为小说被重视而仅仅只是语言教材,对《红楼梦》的研究也为数不多。

  明治时期,日本出现了第一个“红迷”———幕末前上州高崎藩藩主大河内辉声。当时晚清著名外交家黄遵宪正在日本当驻华参赞,他盛赞《红楼梦》为“开天辟地,从古到今第一部好小说”。黄遵宪的话,激起了大河内辉声对《红楼梦》的兴趣,他从清朝公使馆员手中借到此书,不仅通读完毕,还为其加训断句,请使馆人员为其加注准备出版。但遗憾的是他35岁就去世了,出版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其余的日本“红迷”随后陆续涌现,著名汉诗人森泰二郎就大力在日本文学界推荐《红楼梦》,他去世后不久,《红楼梦》第一回试译本出版,这本中国名著逐渐在日本获得越来越高的关注度和知名度。

  到了大正时期,日本的《红楼梦》研究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然而这一时期的《红楼梦》日译本却得到空前的发展,令人瞩目。《红楼梦》前八十回日译本的出现,掀起了《红楼梦》翻译的第一个高潮。

  昭和时期的日本,“红迷”也不少。当时对《红楼梦》研究起到极大推进作用的人物,当数日本著名的红学家松枝茂夫。1946年,他开始翻译一百二十回本《红楼梦》,于1951年全部译完出版,成为《红楼梦》的第一个日文全译本。

  昭和时期另一位著名的红学家伊藤漱平在1957年至1960年间,也对《红楼梦》进行了全译,伊藤教授在日本汉学界,截至目前为止,是在红学领域投入精力最多成果也最多的人,50年来几乎从未间断过对《红楼梦》的研究和翻译工作。

  总体而言,自《红楼梦》传入日本后,两个多世纪的时间里,“日本红学”的学术文章和译作从数量上看一直都在国外红学中占有领先地位。

  红楼梦在法国

  直到上世纪80年代才出了全译本

  今年3月26日,习主席在访问法国期间,参观了里昂大学旧址。原里昂中法大学学子、99岁高龄的著名旅法华人翻译家李治华也坐着轮椅回到母校。李治华曾历时27年翻译完成法文版《红楼梦》,是将这部中国古典名著介绍到法国的第一人。

  李治华1915年出生于北京,30年代后期赴法深造,毕业于里昂中法大学。他的妻子雅歌是法国人,也是语言学家。因为他在翻译中国古代文学作品上的突出成就,引起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东方知识丛书”编委会主任艾琼伯的注意。《红楼梦》法语译著的浩大工程,由此揭开序幕。

  1954年,39岁的李治华与妻子正式动笔翻译,当时还有著名法国学者、诗人安德烈·铎尔孟与他们合作,校审法译稿。期间,安德烈·铎尔孟1965年去世,李治华夫妇则坚持不懈翻译到1981年才完成了这项浩繁的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以往许多外语版本的《红楼梦》都避开了最难的诗词翻译,但是这3位法语译者一致认为,去掉诗词如同拿去《红楼梦》的灵魂,因此对其中的诗词乃至人物名字,他们都采用优美的意译手法,争取还原原著神采。

  1981年11月,《红楼梦》由法国著名的伽里玛出版社列入法国最负盛名的文学丛书中出版后,社会上顿时掀起一股“红楼热”。尽管这套3400页、分上下两卷的法文《红楼梦》定价十分昂贵,但目前已经再版4次。这三位翻译家并肩战斗的故事,还被成都出生的旅法华人女作家郑碧贤写成一本书:《红楼梦在法兰西的命运》。

  红楼梦在英语世界

  人太多、名难译 唯有宝黛心中记

  《红楼梦》最早被人试着翻译,是从1830年开始的,但那位译者、英国人约翰·弗朗塞思·戴维斯只翻译了《红楼梦》第三回中的两首《西江月》,实在是沧海一粟的比例,以至于后人很难注意到其存在。

  随后直到19世纪末期,陆续出现了4个版本的《红楼梦》英译本,但都不全,而且很不准确———在面对书中大量优雅而富有内涵的人物名字的时候,这些英文译者们显得十分无力。一直被国内读者吐槽的有:把黛玉译为“黑色的玉(英文引申意为荡妇)”,袭人译为“弥漫着的香气”;鸳鸯更扯,被译为“忠诚的鹅”……

  并且,这些译本没有一个是120回全译本。进入20世纪,《红楼梦》又陆续出现了3种英文译本,其中一个是从《红楼梦》德文版转译的。另外两个译本,分别由王良志和王际真翻译。王良志是纽约大学中国古典文学教师,王际真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中文教授。同其它英文译本比较,王际真的译文流畅、准确,导言部分被誉为英文翻译本之冠,受到西方读者的好评,影响较大。

  然而,这两个译本服从了美国出版界的要求,为了迎合美国读者对异国风情和传奇爱情的口味,译本只保留了宝玉和黛玉的爱情故事,删除了一切和宝黛爱情无关的内容。王际真则自我开解说:“《红楼梦》的内容十分丰富,书中共写了421个人物,包括232个男子和189个女子,如果全文译出,需要3000页,一百万字。”

  直到1973年,才有第一个英文全译本《红楼梦》面世,这就是牛津大学教授大卫·霍克思的五卷本《石头的故事》———这个名字来自《石头记》,比《红楼梦》好翻译多了。后者通常被翻译成“红色房子(或阁楼)之梦”。

  霍克思本人曾留学中国,曾在北京大学专攻中国古典文学,对《红楼梦》一书也颇有研 究。为了译好《红楼梦》,他毅然辞去了大学教授职务。他的新译本最大特色是灵活,充分考虑到文化差异,比如将“巧媳妇做不出没米的粥”译为“没有面粉做不了面包”等,深受英语读者的欢迎,算是在西方世界影响较大的《红楼梦》英译本。

  虽然西方人对《红楼梦》的理解曾有不少误差,但不影响他们对它的喜爱。法国汉学家包罗特别痴迷《红楼梦》。有一次,他到越南河内,夜深人静,入神地读着《红楼梦》。一只猴子上了他的蚊帐,还撒了泡尿,包罗直到感觉脸上冰凉冰凉的,书上也溅了点点水迹时,仰头一看,才知道被猴子尿到了头上。

  红楼梦在西班牙语世界

  大文豪博尔赫斯是超级“红迷”

  在另一种使用范围极广的语言———西班牙语界,《红楼梦》的翻译就更晚了。虽然西班牙人传教士胡安和门多萨早在16世纪就曾游历中国,并于1585年出版了《中华大帝国趣事、礼仪和风俗通史》。然而,相比英、法、德诸文在20世纪初就出版了《红楼梦》译本,西班牙语国家在中国文学的译介上要滞后很多。

  一方面,是因为西班牙和拉美在客观地理位置上距离中国非常遥远;另一方面,则是西班牙、拉美在十六世纪以后经济文化发展的滞后状态所造成的。西班牙和拉美一心学欧入美,根本无暇顾上遥远的东方。

  但总有人注定与东方结缘,架起这座中西交流的桥梁。值得骄傲的是,这位西语界的“红迷”是位大师级人物:他就是博尔赫斯。

  博尔赫斯对中国文化的向往由来已经,曾表示自己“做梦也想去中国”。在博尔赫斯眼中,中国是遥远而又神秘的东方文化的代表,而他本人,恰恰喜欢一切神秘的东西。《红楼梦》中的太虚幻境、风月宝鉴、现实与梦境的交替模糊,与博尔赫斯在文学创作中所钟情的迷宫、镜子和幻境存在着某种意义上的契合。因此,尽管博尔赫斯以对长篇小说挑剔而著称,却从来不吝于向《红楼梦》献上他的溢美之词。他曾亲自选译了《红楼梦》的部分章节,1940年出版。

  此后一晃就是半个世纪。1987年,北京大学西班牙语系教授、翻译家赵振江收到西班牙格拉纳达大学秘书长的来信,把他称作“翻译《红楼梦》的最佳人选”,请他尽快动身去西班牙翻译这部巨著。原来,赵振江曾翻译过阿根廷著名史诗《马丁·菲耶罗》,给西班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为了更好地保留书中诗词原貌,赵振江提出一定要有个西班牙诗人和他合作。就这样,在此前秘鲁专家米尔克·拉乌埃尔从英译本转译的西语《红楼梦》基础上,一个更好的西语《红楼梦》终于分三卷,于1988、1989和2005年分别出版面世。同样是引起了巨大轰动,备受好评。第一版刚出不久就告售罄,随即又出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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